张染微笑，心中知他们的想法。他这个正经的皇亲对大楚没有归属，李信这个桀骜的人有别的心思，曲周侯父更愿意平息战火。张染着人取来玉玺，交递给李信：“我知虎符在你手中，现在把玉玺也交给你。大楚现今，虽然已经没什么人认玉玺和虎符了，但如果你想号令天，有这两样东西在手，打着扶持旧朝的名号，总归比别人名正言顺些。”

众人听说了闻蝉怀孕，皆是围着闻家幺女走了一圈，嘘寒问，闻蝉再次成为他们的关注重心，闻蝉的丈夫李信再次被选择地遗忘。

闻姝与张染看了一，闻姝代言：“我和夫君商议过了，大楚命数已尽，诸侯皆反，无人响应长安。他们已经不承认大楚的皇室，我夫君弱多病，留在长安主持战争就已经很勉了。他没法再劳心劳力了……而我，我虽然喜打仗，但经此一年，我幼年心愿已了，我还是更想陪着我夫君。”

闻若挑了挑眉，若有所思，与父亲对视了一，笑：“反正我们曲周侯府，也不会搬家，我们也留在长安。”

他最开始背叛朝廷，也不过是想着当一个王，领着一方土地便好。然他来到长安，就要开始与天豪雄竞逐了么？

皆是小心翼翼，长安再无战前的风采可言。三月份的时候，未央殿中，曲周侯一家人与宁王夫妇碰了面。多年波折，这里在座的大多人已一年多未见，再次相逢，心中何等慨叹。

张染补充：“我夫妻二人与李二郎谈过，得知他师父苍云先生曾于墨盒现过，之后再次行踪不定。李二郎说他曾经受重伤，一度垂死，都被苍云先生救了回来……我和阿姝便想，也许我不是无药可治。我们夫妻想带阿糯离开长安，去寻一寻那儿生机。”

李信沉默半晌。天？皇帝？已经到了这一步了么？

现在正经的皇室，在长安的，就剩张染了。先帝临死前将玉玺给他，张染的话，便一定程度代表这个国家的意思。他送李信一份大礼――逐鹿四野，群雄争逐，人人都绞尽脑汁想要一个好听的名，好让天归顺。而在所有的势力中，李信代替旧皇室收复山河，无疑是最得民心的一种况。

那么，长安怎么办呢？大楚四分五裂后，昔日的政治中心长安，该何去何从？

众人望向李信。

殿中其余人再未说话了。如大长公主这样的皇室嫡系，听女说大楚气数已尽，心中自是悲戚。闻平握住她的手，给她无声安。大长公主再看面平而冷的李信，更知朝廷对李信造成的伤害……李信还愿意回来，大长公主也不会说别的了。

“我实在为大楚不了什么了，若你能坐镇长安，剑指四方，结束四面的战祸……来日称帝，大楚皇室也承你的了。”

李信说：“我夫妻二人打算留在长安。”

等寒暄结束，宁王夫妻说起战后离京的打算，李信夫妻并不意外，曲周侯夫妻却是第一次听说。大长公主惊诧地看向与病弱青年坐在一的二女：“为何离京？张染是皇室正统血亲，这时候应该留在长安，重建长安才是。还有阿姝不是领着兵么，你不去打仗了？”